李白到处“跑官要官”,为什么最终没能混个一官半职?_世界简讯

2023-01-22 22:31:46 来源:史趣

李白是浪漫主义诗人,品行和才情都是一流的。如果将他与跑官要官联系起来,你可能不大会相信。事实上,李白的确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不止一次。

在成都,李白就遍访益州地方要员,尤其是当礼部尚书苏颋出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时,李白带着诗文前去拜访他。

在安陆,李白娶了唐高宗时宰相许圉师的孙女为妻,同时他多次谒见本州裴长史;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在襄阳,李白拜见荆州长史韩朝宗;

在长安,李白寓居终南山玉真公主别馆,又曾谒见其他王公大臣;

……

李白的拜访或谒见,其实就是干谒,为某种目的而求见,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跑官要官”,谋求个一官半职。

李白的一生,自25岁出蜀, 至62岁病逝,这其中有相当部分时间在干谒中度过,李白对仕途的执著可见一斑。

李白是个功名心很强的人,仕途、做官,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执念,只要没有埋入黄土,他的追求也就不会停止。

上元二年,也就是761年,当听说太尉李光弼出征东南,61岁的李白依然不改初衷,向朝廷朝廷“请缨”,准备投身军幕,最终因生病而作罢。

其实,很多人对李白的行为感到不解。李白是盛唐时期的诗人,此时科举制度已经日趋成熟,李白为什么舍科举而求干谒呢?

这个问题李白自己没有回答,我们还是可以从文献资料中推测个中缘由。

唐朝是比较开放的朝代,其对人才的选拔也是不拘一格。在唐朝,想要做官主要有门荫入仕、科举入仕和流外入仕三条路径可走。

一般认为,李白出身商人世家。唐朝虽然商业发达,但商人的地位却不高,李白的父亲李客还是“逃归于蜀”,他想要通过门荫入仕那是不可能了。

唐代的科举虽然也要通过考试,但也要经举荐,实际上就是科举与荐举并存。一般在科考前,举子找到权贵或文坛钜公向主考官荐举自己,从而促成在考试中取得较好的成绩。

流外入仕可以靠军功,也可以靠官员或权贵的荐送,而被荐送则不经过科举考试,这比科举入仕更为直接,如果找对了人,不失为入仕的一条捷径。

如,唐玄宗就曾颁布诏书,“前资官及白身人有儒学博通、文辞秀逸及军谋武艺者,所在具以名荐。”“京文武官才堪为刺史者各令封状自举。”

李白这个人比较独特,既看不起皓首穷经的儒生,也不愿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之路,更不可能走从军边塞之路,他所希望的则是更为直接的荐举。

在《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中,李白曾写道“近者逸人李白,自峨眉而来,尔其天为容,道为貌,不屈已,不干人,巢、由以来,一人而已。”从中可以看出李白特立独行、自我标榜的个性。

同时,李白也写道“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李白所仰慕的就是管仲、晏婴那样的英雄人物,得人举荐,而“立抵卿相”,建立不世功勋。

以上是李白“平交王侯”的思想核心,这就注定他要反复走干谒之路。

干谒之路,虽然目标明确,但这条路并不好走。我们略举几例,就可知李白其中的艰辛。

开元十五年,李白从金陵、扬州西游安州,拜访安州长史裴某未果;开元十八年,李白第一次来到长安,被森森魏阙吓退;天宝十五年,李白接受邀请,做了永王李璘的幕僚,却卷入了王室内部的争斗,结果以“附逆作乱”的罪名入狱……

这让我想起了周星驰在《食神》中的台词:“让你做得是既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失败!”“萝卜没挑过,筋太多,失败!”猪皮煮得太烂,没咬头,失败!”猪血又烂稀稀的,一夹就散,失败中的失败!”

李白的干谒之路又何尝不是类似做一碗杂碎面,但每一次由于这个或那个的原因而归于失败。

今天,我们分析李白失败的各种原因,发现并不是偶然。

李白有才不假,但缺少处理政事、治国安邦的实际才能。当时已是盛唐,国家承平日久,比起诗词歌赋,朝廷所需要的是经世致用之才,尤其是对于想走举荐道路的人来说,如果干谒拜访,提不出几条有用的对策,哪个敢保举你呢?

唐初有个叫马周的宰相走的就是举荐这条路。当时,马周出手不凡,为中郎将常何写了一篇文章,陈述有利于国家的二十多条建议,直接赢得了唐太宗的重视,朝廷先后四次请他出仕。李白缺少的就是马周那样的才能。

李白言行无束, 放浪不羁,并不适合走仕途之路。无论是“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还是“天子呼来不上船”,都表现出李白的恃才傲物, 放浪不羁。

这种特征打造个人IP还行,但进入官场,难免树敌太多,或遭小人猜忌,受人排挤。

李白在干谒时候也曾得到机会,如供奉翰林时,专门给皇上写诗文娱乐,陪侍皇帝左右。你可以说,玄宗看不上李白的能力,让其写诗装饰门面,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历练李白。如果李白抓住机会,是有可能翻身的。但是李白做了什么呢?

纵酒以自昏秽,玄宗宣他都置之不理。也曾奉诏醉中起草诏书,让高力士脱靴,最终遭到了宫中小人的嫉恨,李白只得黯然出门。

放荡不羁的性格,政治上的不成熟,李白在仕途很难有所作为。

李白骨子里追求道教信仰与老庄精神及独立人格,而又受儒家出仕的影响,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充满了幻想。儒和道一直在李白的心中激烈碰撞,李白未能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传统的中国文人骨子里都有儒道两种暗流,如果处理得当,一般都会有一番作为。如苏轼用儒家来追求力量,用道家来平和人际关系,真正做到拿得起、放得下。

李白则有所不同。他有建功立业、匡时济世的雄心和理想,渴望像大鹏鸟一样要翱翔于高空,而当现实遇到挫折时,又发出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呐喊。你可以说他是逃避,也可以说他是抱怨,但这绝对不是他入仕进取的有效方法。

以上种种注定了李白一生到处干谒,而无所作为,留给我们一个“怀才不遇”的诗人形象。诗人是人间的孤独者,仕途上的不如意造就了李白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又促成了他文学上的成就。

于李白而言,这是个人的不幸;但于诗坛而言,这是历史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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