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观点!圆梦·甘辉芳的五月凉山行

2022-11-23 20:09:42 来源:公安新闻网

几年来,甘辉芳带领蓝丝带志愿者协会,不仅把爱撒向公安,还把希望之光照向四川大凉山,对当地300多名困境儿童进行3年多的跟踪帮扶。2021年5月,甘辉芳奔赴凉山,去看望大凉山的孩子们......

五月凉山行

(甘辉芳生前口述 黄玲玲整理)


(资料图片)

一、大凉山有亲人

三年前,我知道凉山有个布拖县彝族村,那里海拔两千多米,属高寒地带,五月的山上还有积雪,昼夜温差二十度,室内穿棉袄,室外穿短袖。那个高寒地区的孩子们需要厚衣服取暖,需要课桌写作业,需要在图书汲取知识,需要在玩具中感受快乐。这些需要我是在一个网名叫“竹青”的驻村干部的求助信中得知的,他通过网络找到我,于是三年前的今天,我组织了一场与实验小学和社会各界的募捐活动,募捐了几千件冬衣几千册图书几百件玩具,用募捐的十多万现金购买了崭新的课桌椅,几大车物资浩浩荡荡不远千里奔赴凉山。从此我和凉山结缘,大山里有了我的亲人。

三年里,我和“竹青”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并陆续给村里孩子一些帮助。我看到他们趴在新课桌上写作业,穿着暖和的棉衣挤在一起看书,他们用彝语在视频里高喊着“卡莎莎”。那一张张小脸透着欢喜,满心都是真诚的感谢。我爱上了这群孩子,爱上了大凉山,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去看看他们。

今天,我终于如愿,我要去凉山了。

出发前好几个夜晚我不能入眠,山高路远,我要给孩子们带些什么呢?“竹青”说什么都不要带,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但我还是给他们带了几百个棒棒糖,带上我们蓝丝带的会服和小旗帜,一面旗帜就是一颗心,每一面都是会员们的爱,看见旗帜就像看见蓝丝带叔叔阿姨们的牵挂和情谊。我要多带一些纸巾,我怕自己的眼泪太多,控制不住。我怕自己能力不够,改善的力度并不大。我这次独自考察,要给予怎样的帮扶才能让我的亲人们更有幸福感?“竹青”发过来一个视频,干枯的土地上,一个孩子在前面牵着牛,一个老人在后面扶着犁,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法翻耕土地,这样的场景我多年前就没见过了,还有比这些更凄苦的场景吗?我这颗脆弱的心如何能承受?这是我担心的一个问题。会不会出现高原反应,我会不会倒在凉山上寸步难行我并不太在意。

蓝丝带群里的会员知道我要去凉山,群情沸腾,有羡慕得两眼冒光的,有责备我为何不带他们去的,建筑协会又赞助了两万元让我再添置一些桌椅,魏明星最细致,赶紧送来了防晒驱虫的药,怕我吃不惯还装了一罐酱菜。王成书记非要送我去火车站,武汉的江大伟已经准备在站口接我转机,高语谦一脸郑重地说:“每两个小时报备一次,我们要随时知道你的行踪。”小芳说:“放心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协会的工作会继续。”

我带着满满的爱上路,带着大家的牵挂上路。今晚,凉山的月亮是不是更圆更亮?那满是清辉的月光下,我的影子并不孤单,因为有四百多兄弟姐妹的陪伴,有沉甸甸的爱扛在我肩上,明天,我将看见那些可爱的孩子,看见他们一个个举着棒棒糖喊“卡莎莎”,那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大凉山,我来啦!

二、落地大凉山

大凉山的夜晚到底有多凉,我没有感受到,一天的奔波,坐火车、转飞机、乘汽车,一路的兴奋中,一到布拖县城整个人就蔫了。先前在弯弯绕绕的盘山公路上,还自诩身体素质好没有任何高原反应,还在车上和我的会员们调侃,给他们讲这一路的风景,讲这山体的陡峭,讲竹青和海燕书记开车有多牛,转急弯有多快,有多让人心惊。吃过饭后,回到住处,从来没那么早睡的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在我还没到西昌站时,竹青他们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当我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在出站口时,他们两个快步跑到我面前,就像迎接久违的亲人。海燕书记穿了一件带点淡红的新衬衫,新衣服上的褶子清晰如故,对于他见我的这份郑重,我很是感动,他们驱车几百公里赶来接我,这份情谊也让我没齿难忘。

从西昌到布拖县城都是山路,虽说我们语言不通,我的普通话也不太好,但我们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我们聊这里的生活习性,民俗民风,他们说山里人家种地没法用机器代替农耕,很多人家都养着牛,为了节省劳力,平日里这些牛都是大家轮换着放,一到晚上牛们就各回各家,它们踏着悠闲的脚步,叩击得石头路面“哒哒”直响,一路“哞哞”叫唤,有明亮的月光,谁也不会走错家门。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牛是那么可爱聪明,这里的人是那么的返璞归真,这里还沿袭着远古时期的民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些在大城市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聊天中得知补莫村小学想建一个足球场而一直难能实现,补莫村就是我们帮扶了三年的村子,这里有七百多个孩子,他们想驰骋赛场,像一匹匹小马驹似的挥洒热汗。我问,建一个足球场需要多么资金?驻村书记说大概四万元吧。我想了一下,四万元我在蓝丝带群里呼吁,在我怀有大爱的集体中,凑齐这个款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我立马和党组成员联系,让他们拟出倡议书发布在群里。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已经有七十多人捐款,捐款已达三万多,到不了中午,善款就能凑齐,这就是我的团队,一呼百应的团队,也是我强大的后盾,是我做任何决定之前的底气。我爱人说:“不够的交给我。”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也是我的底气,我的公益路上没有绊脚石,也没有拖后腿的。

山路十八弯,这里何止十八弯啊,盘旋盘旋,一路如绸带抖落出来的公路,看不到一个直点,绕啊绕,绕得人头昏脑胀。竹青他们说一会到了县城,你得吃饱,接下来的几天就吃不上米饭了,这里的人吃的都是土豆和荞麦。我说没关系,我这人对吃没讲究,小时候吃过苦的,什么都吃得习惯。说是这样说,但真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连吃两大碗米饭,江南水乡的人,一顿饭不吃就感觉什么都没吃,米饭就是我们的命。

在休息区遇到一个孩子,这孩子穿着破旧,裸露的皮肤看上去黑乎乎的,我把路上带的水果送他一些,将口袋里的一百元钱塞给他,他将钱捏得死死的,估计他很少拿这么大面额的钞票,这钞票像一笔“巨款”,他怕一不小心丢了。

明天会比较忙碌,我要进村子,要去学校看望孩子们,要在村子住下,心里很激动,脑袋依旧疼得要命,不知一会能不能缓解。

三、凉山人,凉山情

彝语“布拖”的意思是“有刺猬和松树的地方”,这里海拔三千多米,是一个半农半牧县。由于地处高原,这里的人都有同一特征,就是脸上消不掉的“高原红”,每个人的脸蛋都是红扑扑的。七月的布拖,有个盛大的“火把节”,这个将老虎作为图腾的民族,用火把点燃满腔的热忱,比如今天,我就被这股热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布拖休整了一晚,今天我要参观好几所学校,任务比较紧。一大早就去了我们资助过的补莫小学,天空蓝得透彻而纯净,白云大朵大朵蓬松得极有弹性,天气很好,一轮太阳老早就从山洼里跳了出来。到了学校门口,远远望见操场上师生们排列着整齐的队伍等候在那里了,一首《感恩的心》响彻整个校园,一条写着“感恩湖北省公安县蓝丝带志愿者协会爱心圆梦行”的横幅,被十来位老师半蹲着拉得笔直,每个大字清晰得像是铺在地板上一样。他们的真诚让我内心澎湃,作为一个民间公益组织,我力量有限,只是做了一些微薄的工作就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礼遇,我迈不动步。海燕书记催我下车,我捂着胸口流着眼泪摆手说:“等一会,让我哭一会吧。”平日里我也算一个坚强的人,但来到凉山,这人就脆弱了,眼泪总是不由我控制。

在活动现场,我看到建了一半的足球场因为经费的原因已经停工,我捧着大家捐赠的钱郑重地交到陈校长的手上,陈校长感激地说:“这钱来得太及时了,有了这笔善款,不到两个月学生们就可以在球场上踢球了。”一天半的时间我们收到募捐款项达五万八千多元,其中有好些爱心人士通过微信联系到我们,献上了一份爱。刘老师七岁的女儿放学回家得知捐款建足球场的事,将自己攒的三百元零花钱捐了出来。抖音上一个陌生人看到了倡议书,直接打过来两千元。大家就像那微小的萤火虫,齐聚一堂,就有了光,这些光不远千里奔赴到了大凉山,就有了磕不坏膝盖的正规球场。

在这所学校我在图书室里看到我们捐赠的书籍,这些书籍保存完好,借阅本上被填得密密麻麻。三年前的那天,我们在实验小学的操场上进行物品分类,很多学生把半新的书捐过来,还有家长专门买了新书送来,他们说孩子们缺什么也不能缺书本,书能让他们看世界能让他们走出大山。我随手翻到一书本,打开页面,看到扉页上写着“五年级 邱宇航”,这个叫邱宇航的学生现在应该上初中了,六七年后,会不会有个从大山深处走出的学生在同一所大学里,叫住一个叫邱宇航的,问是不是来自湖北。爱心就是一份缘,走着走着总会有相会的时候,我就是因为那次缘份而来到凉山,见到这些彝族伙伴。我还看到我们捐赠的课桌,天蓝色的桌面还是那么新。

一天之内我跑了四所学校,两个幼儿园。中心小学的条件相对好一些,有专门的兴趣班教室,学生上信息课时有专门的电脑室。在幼儿园里,我和他们一起做游戏,把带去的棒棒糖分给他们,一个肉嘟嘟的小姑娘接过糖,用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望着我说“谢谢”,现在凉山的孩子正在提倡“学会普通话,养成好习惯”。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原因,这里偶尔会停水停电,给当地居民带来很大不便,但这个坚韧的民族有在石缝中扎根的精神,不会被困难打倒,只是他们的衣着看上去有些脏,细心的会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说是不是缺水啊。是的,他们不像住在水乡住在长江边的我们,没有感受过缺水的烦恼,如果水资源充沛他们一定是干干净净的如蓝天一般明媚。这里的人,无论大人孩子眼睛里都没有一丝杂念,像水晶般透亮,清水洗濯过的,小姑娘的眼睛就像多年前的“大眼睛”苏明娟,有对外界的新奇,对知识的渴望,相信不久后,她也会有苏明娟同样的命运。

都说同频道的人有相同的磁场,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陈校长就是和我们同频道的人。要说他是八零后估计没几个人信,他皮肤黑红粗糙,眼角有刀刻似的鱼尾纹,说他五十都不为过。陈校长在这里工作了六个年头,从当初补莫小学三个老师几十个学生发展到今天三十几个老师七百多个学生,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他要让更多的孩子有学上,有学上才有出路,才有不一样的明天,布拖才会建设得更好。因为能力和热情和肩上的一份责任,他在布拖担任着三所小学的校长,十四个幼儿园的园长。他每天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各个学校间奔走,凛冽的风,刺骨的冰雪,酷热的骄阳,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刻上了与年龄不相等的痕迹。前几天因为球场的停工他嘴上已经急出了燎泡,他连声感谢,说我就像及时雨,解决了大问题。

在路上遇见几个放学的孩子,拉住她们说了几句话,几个姑娘没开口先笑,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其实有时我还挺羡慕她们的,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电子产品的干扰,没有沉重的书包,虽然吃的是荞面和土豆,穿的是布衣,但他们有森林里的奔跑,骑牛背,抱小羊,无悠无虑地生长,像一株株兰草,在风雨中绽放着美丽。

明天我要入驻一户村民的家,和他们同吃同住感受当地人的生活,这样能更好地了解他们,了解大凉山。

四、白云从屋顶飘过

明天我就要离开凉山去西昌过夜了,今天张大哥要带我去他工作的补莫村待一天。一大早我们就去菜场采买,我想给孩子们做一顿饭,张大哥顺道买了许多日用品,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要离开这里回到六百多公里的单位了。

张大哥俨然成了镇子上最熟络的人,大家都认识他,尤其是快递点的人老远就和他打招呼。村子离镇子有一百多里,外地人给孩子们寄来的物品,他要帮着取回。两天后张大哥返岗后,谁来帮他们取物资,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谁?这个额外的工作不属于工作范畴,但张大哥从发起募集到和外界联系,到接受物资进行报备,到表达谢意,都是他一个人在做。

村子里经常停水停电,张大哥给他常住的人家买了一个大水桶,水桶前面塞不进来,后备箱放进去了关不上盖,他说没关系,路上慢点开。村子很漂亮,一色的新房子,外墙刷得白亮,像云朵从天上跳下来一样,流云从屋顶缓缓飘过,身子都跟着轻盈起来,仿佛要向远处的大山飞去。住房里没人,张大哥熟门熟路地开门,帮我放行李,他一开灯,有些欣喜,说你这人运气就是好,我们都停了半个月电了,你一来电也来了。我好笑,说行善的人到哪都运气好。卫生间里放着一大堆衣服,沙发上东一件西一件扔得到处都是,屋里脏乱得下不了脚,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要收拾屋子,要给他们洗乌黑的被子,洗堆积如山的衣服,要做饭。

户主家里的家电齐全,张大哥说家电、房子,桌子、柜子都是国家给的。我拖了一个大盆,泡了一盆衣服,撒了半斤洗衣粉,在镇上我专挑碱性重的洗衣粉买,我就不信用点力气这衣服还洗不干净。来的这几天,我看见的人,多数都污迹斑斑,衣服看不清颜色。张大哥怕我累着,丢了几件厚衣服在洗衣机里,怕水压不够,试了一下,呲着牙笑了,说你这人,运气实在是好,今天这洗衣机还能洗衣服。洗衣机和我开始比赛,我洗了一盆又一盆,两排衣服晒在屋门前,颜色分明,清清爽爽,像花花绿绿的旗帜。说到旗帜,我想起箱子里还有好多小旗没拿出来,我忙拿出来绑在楼上的栏杆上,风一吹,红旗飘飘。我趴在栏杆上,迎着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望着远方的山峰,觉得凉山真像一幅大美的山水画。

很快孩子们放学回来了,大大小小六个娃,几个女孩和我一起准备饭菜,女主人在地里忙活还没归家。孩子们还有每天必办的任务没完成,放学后要照管家里的牲口,要去割草。我拿了几个小旗跟在她们身后,想着一会割完草带着她们疯一疯。野地里野草遍地,她们认得什么植物牛马最爱,三下两下就割满一大筐。回来时我们摇着小旗唱国歌,几个姑娘唱得铿锵有力。问她们想不想走出大山,她们说想啊,做梦都想。天还没黑,又停电了,张大哥打趣道:“送一次电好像专门给你洗衣服的,衣服洗完,电也没了。”我的家乡很少停电,稍微停一会儿,大家都不习惯,没电就像丢了魂似的。这里却无所谓,没有电,还有火,晚上天冷,屋里生一堆火,架一个锅,锅里炖一锅土豆,火边煨个茶罐,喝茶、吃饭、烤火、照明几不误。

吃过饭后,我和张大哥一起去老乡家拉家常,一进门,张大哥凳子也不要,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那么习惯和自然,三年时间,他已经将自己完全融入了这个村子,成为村子里的一部分。

天黑不久,月亮没有升上来,村子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连牛圈羊圈里都没有丁点声音。这里的人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十点不到,我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不知什么时候来电了,探头望向外面,村子隐在黑暗中已经沉沉睡去。明天是我待在凉山的最后一天,我要好好珍惜每分每秒,把凉山的美景和热情都装进心里窖藏,让它在岁月里散发浓香,多年后回忆这一段,我定会被自己的勇气感动,被大家的大爱感动,被像张大哥陈校长这样的人,为了家乡的孩子无私奉献而感动。

五、云端上的村庄

凉山之行的最后一站,张大哥要带我和补莫村的几个小姑娘到阿布洛哈村爬山,阿布洛哈村的意思是“封闭偏远,人迹罕至的地方”,那里海拔三千多米,是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地方,在没有通路之前,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大山,他们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走上这样平坦的道路,能坐上汽车去山外逛一逛。

阿布洛哈三面环山,一面临崖,是一个山顶上的村庄。这里地势险峻,修建的一条路仿佛浮在云端上,感觉车轮贴着崖边在行走。我不敢往下看,几个姑娘却兴奋得很,补莫到阿布洛哈有一百多公里,行程两三个小时。几个小姑娘是第一次出远门,大山里的孩子对于绝壁司空见惯没有半点犯怵。

有人在网上搜到关于那个村子的报道,发现那年轻的书记穿的衣服和我们秋冬会服一样,我决定去见见他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运气好得没法,吉列子日书记正好在家,一个电话就赶到村部来了,他带我们参观陈列室,从图片中可以看出修建这一条公路的艰难,在绝壁上开隧道,器材运不进来,只得从外面一点一点推进,就是那最后一公里,也像用牙齿啃钢筋一般,硬生生将隧道打通了。有了这条路,村民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他说自己也是一名志愿者,只要村里孩子不想上学,他就带他们去外面,一到外面他们不会说普通话不认识汉字,厕所都找不到,他就说还是要上学吧,不上学出去就是个睁眼瞎。这个村子,蓝丝带会员捐赠过物品,他还记得捐赠人的姓名。这让我很吃惊,我们相见甚欢,是同频道的人,有相同的身份,有共同的目标。告别书记我们就上山了。

我自认为体力还行,因为我年轻时就爱好体育,现在也坚持跑步,爬山应该问题不大吧。爬着爬着就气喘如牛,录制的视频中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再看看那几个孩子,如履平地面不改色,他们笑呵呵地看着我,张大哥找来一根树棍给我当拐杖,说走完这一路,你就能真切体会到彝族人民生活的不易和骨子里的刚强了。这山望不到头,我热得不行,脸成了紫红色,几个孩子一点不觉得累,对着峡谷高喊:“我们要走出大山!”我拄着木棍望着她们瘦小的背影,想着有朝一日她们走出大山,学有所成,回到大山里建设自己的家乡,那时候的彝族寨子保留原有纯朴的民风外还有新鲜事物的融入,生活品质提升,生活水平升高,幸福指数增长,那时候我们再来,就看不到丁点落后的样子,每个娃都干干净净,每个屋子都整洁如新,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沧桑。我愿那一天早日到来。

五个小时的山路,走走停停,从这一座山翻到了那一座山,我的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快虚脱,疲惫至极。我征服了云端上的山峰,仿佛看到彝族的先辈们为了选择一个僻静幽深的安全地,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扎下根来,受尽千辛万苦望一眼那云端心胸就舒畅了。

把孩子们安全送回家,张大哥一定要送我去西昌,我婉言谢绝,他也累了这么些天,后天要离开这里,还有许多事要交接要交待。我坐上去西昌的班车,一上车就瘫了,体力完全透支下回头望了望后面,张大哥和孩子们还站在那里挥手,那些手越来越模糊,我的眼泪汹涌而出。一封求助信让凉山走入我们的视线,与我们的生活有了关联,让许多素不相识的人知道凉山有个补莫小学,小学那个操场有你献的一块砖,一袋砂石,一块草坪,那哪是个足球场?是带有温度的一颗颗火热的心。

凉山的圆梦之旅,不仅锻炼了我坚强的意志,更让我的心灵受到洗礼,让我坚定信念将公益之路走得更远。这一路,让我感受到团队的力量和社会各界人士对我们的鼎力相助。愿我们手牵手,心连心,不离不弃同筑美好未来。凉山,再见!

作者:黄玲玲

编辑:鄢 纯

一审:胡晓君

二审:胡圣新

三审:王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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